第18章 饱饭定密约，夜会暗号成

她越说越伤心，声音哽咽起来。

郑建国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忽然问道。

“贾哥在厂里，不是中午管一顿饭吗？好歹是正经工人，定量也比一般人多点吧？”

提到这个，秦淮茹更是气苦，语气里带上了怨愤。

“是管一顿！可……可他最近也不知道咋回事，工资、饭票，拿回家的越来越少！”

“问他就说厂里加班，在外头吃了，或者说借给工友了……我估摸着，他指不定是……”

她说到这里，猛地住了嘴，像是意识到家丑不可外扬，尤其还是跟个刚和自己滚过床单的男人说。

“是拿去赌了吧？”

郑建国替她说了出来，语气平淡，却像一把锥子，扎破了那层窗户纸。

“车间里早就有风声，说贾东旭最近手气背，输了不少。他那点工资加补贴，够他填几次窟窿？”

秦淮茹浑身一震，惊愕地看向郑建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郑建国说的，很可能就是事实！

贾东旭最近行踪诡秘，回家就找茬，拿钱越来越少……种种迹象，都指向了那个她最害怕的可能。

一股寒意从脚底首冲头顶，让她手脚冰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家……还有什么指望？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攫住了她。

在婆家，她就是个外人，是个生育工具和免费保姆。

婆婆贾张氏把持着家里的财政大权，对她非打即骂。

丈夫贾东旭懦弱又暴躁，对她也没什么真情实意，现在还可能染上了赌瘾……

她在这个家里，根本没有任何地位和话语权。

就算知道丈夫可能赌博，她又能怎么样？哭？闹？只会招来更凶狠的打骂和更刻薄的嘲讽。

看着秦淮茹瞬间惨白的脸色和眼中彻底熄灭的光，郑建国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种冷眼旁观的漠然。

这才是真实的生活，残酷，冰冷，没有那么多温情脉脉。

他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沉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意味。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沉默了很久，才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抬起泪眼，看向郑建国。

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哀求，声音细弱游丝。

“建国……你……你路子广，又是采购员……能不能……能不能先借姐点粮食？”

“不多，就……就十斤，不，五斤棒子面也行！让我先把这几天应付过去，等东旭发了工资……我一定还你！”

她说着，甚至试图扭动身体，往郑建国怀里靠了靠，用那种柔软而哀戚的眼神看着他。

这是她在贾家练就的、对付男人的本能武器。

郑建国迎着她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首首地刺进她眼底深处。

他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吐出的字眼冰冷无情。

“没有。”

秦淮茹眼中的希冀瞬间破碎，化为更深的绝望和不解。

她以为，有了刚才那一层关系，他怎么也该心软，也该帮帮自己……

郑建国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

“秦姐，你太高看我了。我一个跑腿的采购员，看着光鲜，其实兜里比脸还干净。”

“城里那点定量，我自己都紧巴巴的，哪还有多余的借人？”

“不瞒你说，我在院里，也是常常东家借一碗米，西家借半勺面，拆东墙补西墙的主儿。”

“不然你以为，我为啥大老远跑回这穷乡僻壤的老宅？”

“不就是想看看能不能从乡亲们手里倒腾点吃食，带回城里填肚子？”

这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常常在院里“借粮”，但那更多的是为了维持人设，也是为了方便用空间里的东西偷偷接济一下真正困难的人。

同时观察院里各色人等的反应。

至于缺粮？空间在手，天下我有。

可秦淮茹不知道啊。

她看着郑建国那副“老子也穷得叮当响”的混不吝表情，听着他“坦诚”的诉苦，心里的那点指望彻底落空了。

她不甘心，身体像藤蔓一样更紧地贴向他，手臂也缠了上来，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

“建国……好建国……你就帮帮姐吧，姐知道你有办法的……”

“刚才……刚才姐都依你了……你就不能……”

她试图用身体和刚才的“付出”作为筹码。

郑建国却不为所动，甚至眼神更冷了些。

他捏着她脚踝的手微微用力，不轻不重，却带着警告的意味。

“秦姐，这话可不对。一码归一码。刚才那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再说了，我郑建国在院里借钱借粮，那是出了名的有借有还，从不拖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