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走,虚越多。
林凛的灵子感知像一张紧绷的网,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异常的波动,左侧三十步,一只虚在徘徊;右侧五十步,两只虚在撕扯着什么;正前方,灵子像沸腾的水,至少有五只虚聚集在一起。
预警能力接近极限。
头疼得像要裂开,但他咬着牙,没停。
草壁诚跟在他身后,木棍握得死紧。
“林哥,”他低声说,“再往里,可能出不去了。”
林凛没说话,眼睛扫视着西周。
突然,他“看见”一股异常密集的灵子波动,像无数根暗红色的线,从地面的一道巨大裂缝里涌出来,交织,缠绕,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裂缝宽三丈,深不见底,边缘是焦黑的、像被火烧过的痕迹。
灵子波动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虚的巢穴。
林凛心脏猛地一跳。
“退,”他低声说。
两人慢慢后退,脚步轻得像猫。
但就在这时,裂缝里传来一声低吼,不是一只虚,是无数只虚重叠在一起的、像潮水一样的吼声。
接着,一只虚从裂缝里爬了出来。
它比之前见过的都大,身高超过十米,躯干扭曲得像拧断的麻花,脸上惨白的面具咧开一道狰狞的裂缝,口水一样的黏液滴下来。
它爬出裂缝,胸口的空洞贪婪地吸食着空气,然后转头,朝林凛和草壁诚的方向看来。
两人屏住呼吸,缩在废墟后面。
虚的眼睛空洞地扫视着,鼻子一样的骨质面具在空气中嗅探。
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许是活人的灵子残留,也许是心跳声,也许是呼吸。
它低吼一声,朝这边走来。
一步,两步,爪子踩碎废墟,碎砖飞溅。
距离越来越近。
林凛手心冒汗,脑子飞快转动。
跑?跑不过。
打?打不过。
躲?躲不了。
怎么办?
突然,他想起秃爷说过的话:“灵子感知,不仅能预警,还能干扰。”
干扰?
怎么干扰?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试着操控周围的灵子。
像用手搅动水面。
他“看见”空气里的微光,试着把它们搅乱,搅浑,搅成一片混沌。
虚的脚步停了。
它似乎困惑了,灵子的波动突然变得紊乱,活物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模糊的、像雾一样的东西。
它低吼一声,在原地转了几圈,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脚步声远去。
林凛睁开眼,浑身冷汗。
“刚才……怎么回事?”草壁诚低声问。
“我干扰了它的感知,”林凛说,“第一次成功。”
草壁诚瞪大眼睛:“这也能行?”
“不知道,但刚才确实行了。”
两人不敢多留,迅速撤离。
但临走前,林凛瞥见裂缝边缘的石缝里,长着一大片银叶草,密密麻麻,像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地毯。
还有旁边的枯树上,缠满了红根藤,暗红色的根须垂下来,像无数条血管。
够了。
足够救小豆子了。
林凛小心地爬过去,拔下银叶草,扯下红根藤,塞满两个破布包。
草壁诚在旁边警戒,眼睛死死盯着裂缝。
“快,”他低声催促。
林凛装好草药,两人转身就跑。
脚步声在废墟间回荡,像逃命的兔子。
远处传来虚的低吼,像追猎的狼。
但两人没回头,一路狂奔,首到冲出裂缝地带,回到相对安全的废墟边缘。
停下,喘气。
林凛回头,望向那片死寂之地。
虚的巢穴,像地狱的入口,张着黑色的嘴。
但至少,他们活着出来了。
还带回了草药。
“走,”林凛说,“小豆子还在等。”
两人转身,朝据点方向跑去。
回到据点时,天己经黑透了。
两人浑身是伤,林凛脸上被碎石划了几道口子,草壁诚胳膊上青了一大块,衣服破得不成样子,但怀里紧紧抱着两个鼓囊囊的破布包。
阿圆看见他们,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林哥……诚哥……”
“草药,”林凛把布包递给她,“快熬。”
阿圆接过,手抖得厉害,但动作没停。她生起小火,用破瓦罐架在通风口下面,把银叶草和红根藤捣碎,加水,慢慢熬。
药味很苦,弥漫在地下室里,但没人嫌。
小豆子躺在干草铺上,眼睛紧闭,呼吸微弱,小脸烧得通红。
阿圆熬好药,用破碗盛了,一点点喂进小豆子嘴里。
药苦,小豆子下意识想吐,阿圆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小声哄:“小豆子乖,喝了药就好了……”
小豆子迷迷糊糊地吞咽,喝一口,吐半口,但阿圆耐心,一遍遍喂。
其他人围在旁边,没人说话,只是看着。
小武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小石头小铁都静静靠墙,听着小豆子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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