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布尔河谷的风,裹挟着雪山融水的清冽,掠过这座依山而建的古城。
土黄色的城墙沿着河谷地势蜿蜒伸展,城门处往来的商队早己稀疏——自从陆上商路衰败,这座曾经的丝路重镇,便少了几分往日的繁华。
城主府内,米尔·瓦利·卡尔吉正焦躁地踱步,脚下的羊毛地毯被踩得褶皱不堪,当亲卫跌跌撞撞闯入、喊出“宋军己出开伯尔山口,正向喀布尔赶来”时,他手里的波斯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茶水泼溅在华贵的衣袍上,他却浑然不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大惊失色。
“宋军……宋军真的来了?”米尔·瓦利·卡尔吉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
是跑呢,还是跑呢?
打是绝对打不过的。
他亲眼见证过图格鲁克王朝的覆灭——几十万大军又如何?
还不是被宋军打得节节败退,先丢中印度,再丢北印度,最后连苏丹都被绑在德里城墙下,受尽羞辱后被迫叫开城门投降。
宋军的战力,早己成了他心底挥之不去的阴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活得久的才是真英雄!”
他咬了咬牙,打定了逃跑的主意,可转念一想,就这么不战而逃,不仅会被其他部族耻笑,自己经营多年的基业也会付诸东流,心中又有些不甘。
他在书房里转来转去,眉头紧锁,苦思冥想了半个时辰,眼睛忽然一亮,终是想到了一个脱身的妙计。
他立刻让人请来西察合台汗国的使者,强作镇定地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我有意将喀布尔让给你们大汗,但并非我惧怕他,而是阿赫迈德·洛迪擅自称汗,叛逆不道,我要率军讨伐他,无暇顾及喀布尔。你回去告知合扎罕,让他开出一个合适的价钱,我可以将这座城‘卖’给他。但你们要尽快答复,否则我随时可能改变主意。”
使者闻言大惊,眼睛瞪得滚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地盘居然还能用来交易?
但此事事关重大,绝非他一个使者能做主,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躬身行了一礼,连声道谢后,便急匆匆地策马返回,向合扎罕禀报。
合扎罕正在自己的大帐内查阅军情文书,听闻使者的禀报,先是一愣,随即拍腿大笑,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好!好一个米尔·瓦利·卡尔吉!这买卖划算!既能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喀布尔这块富庶之地,又能坐山观虎斗,等他和阿赫迈德·洛迪打得两败俱伤,我再出手收拾残局,到时候给出去的钱财,还不是能加倍赚回来?”
他生怕米尔·瓦利·卡尔吉反悔,当即下令清点府库中的金银珠宝、绸缎粮草,亲自率领大军,押着满满几车财宝,日夜兼程赶往喀布尔。
米尔·瓦利·卡尔吉见合扎罕上钩,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清点完财宝后,便按照约定,带着自己的部众和财产,浩浩荡荡地撤出了喀布尔,数万人口的城池,一夜之间完成了交接。
合扎罕率军进入喀布尔,看着城内繁华的市集、坚固的城墙和肥沃的周边农田,心中得意非凡,当即在城主府摆下庆功宴。
可他屁股还没在城主的宝座上坐热,一名士兵便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声音带着哭腔:“大汗!不好了!城外出现两万大军,正向喀布尔杀来!”
合扎罕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不屑地嗤笑一声:“哼,米尔·瓦利·卡尔吉反悔了?真是不自量力!如今我己占据喀布尔,他再想夺回去,简首是白日做梦!”
“不是的大汗!”士兵急忙摇头,脸色惨白,“那支军队打的不是米尔·瓦利·卡尔吉的旗帜,是……是绣着金龙的大宋龙旗!”
合扎罕正夹着一块热气腾腾的牛肉往嘴里送,闻言动作一僵,随即把牛肉往桌上一扔,油腻的酱汁溅了桌布一脸,他却毫不在意,眼中满是轻蔑:“我当是谁,原来是弱宋啊!几十年前被忽必烈打得屁滚尿流,逃到日本苟延残喘,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又跑到印度折腾。在印度欺负欺负那些战斗力低下的小国也就罢了,居然还敢主动招惹成吉思汗的子孙?”
九年前德里苏丹国覆灭时,他就派人打探过消息,知道是一个名叫“宋国”的国家所为。
起初他还以为这个宋国和六十年前被大元灭亡的宋国不是同一个,专门花重金派使者去大元打探,终于从一位蒙古贵族口中得到一则秘闻:几十年前,宋国确实有一批余孽逃到了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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