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陈小哥!不好了!”
“番禺县太爷的巡哨乡勇来了,约莫二十人,正顺着山脚下的小路往这边搜来,怕是己经察觉了咱们的踪迹!”
此言一出,庙内瞬间安静下来,烛火摇曳,映着众人凝重的脸庞。
方才的热烈氛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一名弟兄当即拔刀起身:
“怕什么!”
“正好杀了这帮狗腿子,以儆效尤!”
“不可!”
陈夏抬手制止,眼神快速扫过庙内众人,又看向林文,沉声道:
“此处是革命党联络点,绝不能暴露!”
“咱们人少,硬拼得不偿失,不如将计就计!”
“庙内弟兄从后窗撤往山林暂避,我与赵大哥三人引他们进芦苇荡,老栓叔那边定然能闻声赶来支援。”
“届时前后夹击,既能全歼乡勇,又能守住联络点!”
林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当即点头:
“好计!”
“就依陈兄弟所言!”
“众人速从后窗撤离,留下两人断后,陈兄弟,多加小心!”
众人行动神速,片刻间便从后窗撤离,只留下两名弟兄守在门边。
陈夏三人悄悄摸出庙门,借着榕树气根的掩护,陈夏故意抬脚踢响一块石头。
“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果然,不远处的小路上立刻传来乡勇头目的厉声喝问:
“谁在那里?”
“是不是反贼同伙?”
“快出来!不然老子放箭了!”
紧接着便是杂乱的脚步声,二十余名乡勇举着火把,手持刀棍,朝着榕树方向围了过来。
火把的光芒映红了他们狰狞的脸庞,一个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
陈夏冷笑一声,猛地从榕树后跃出,水火棍横握胸前,身姿挺拔如松,迎着乡勇的火把光芒,沉声喝道:
“瞎了你们的狗眼!”
“爷爷在此!”
“想抓反贼,先过爷爷这关!”
乡勇头目见只有三人,顿时放下心来,狞笑一声:
“就凭你们三个贱民,也敢螳臂当车?”
“给老子上,拿下他们,回去领赏!”
话音未落,赵猎户早己端起猎枪,瞄准那头目,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火光一闪,那头目惨叫一声,肩头中弹,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在地上。
乡勇们见状,顿时乱作一团,有人举刀冲来,有人吓得往后退缩,阵型瞬间溃散。
陈夏手持水火棍,如猛虎下山般冲入乡勇群中。
棍影翻飞,借力打力,专挑乡勇的膝盖、手腕等要害处打,每一击都精准狠辣,惨叫声接连响起!
几名乡勇应声倒地,手腕或膝盖被打断,哀嚎不止。
随行的两名流民也不含糊,手持铁钎,刺砍劈挑,配合默契,专捡落单的乡勇下手。
乡勇本就是乌合之众,又在夜色和芦苇荡中辨不清方向,被三人打得晕头转向,哭爹喊娘。
不多时,远处便传来阵阵火铳声,伴随着周老栓粗嘎的呐喊:
“陈小哥!我们来了!”
只见十余名流民举着火铳,扛着刀棍,顺着芦苇荡疾奔而来,火铳齐发,子弹呼啸而出。
乡勇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窜。
可此时,从芦苇荡另一侧又冲来十余名同盟会弟兄。
正是方才撤离的众人,放心不下,折返支援。
前后夹击之下,乡勇们插翅难飞,哀嚎着跪地求饶,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二十名乡勇尽数被生擒。
清理战场时,一名流民从乡勇头目怀中搜出一封密令,字迹工整,盖着番禺县太爷的官印,上面赫然写着:
“搜剿白云山革命党联络点,格杀勿论!”
“顺带清剿三元里流民余孽,务必斩草除根!”
陈夏接过密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天助我也!”
“这密令便是离间府台与县太爷的最好铁证!”
“林先生,派人将这密令与匿名信一同送往府衙!”
“府台见了,定然对县太爷恨之入骨,绝不会再派一兵一卒支援他!”
林文颔首称是,当即安排弟兄连夜动身。
夜色渐深,霜风依旧凛冽,山神庙前的烛火却愈发明亮,映着陈夏与林文坚定的脸庞,映着流民与革命党弟兄们紧握的双手。
……
夜半三更,广州府衙深处依旧灯火通明。
烛火高烧,映得仪门大殿亮如白昼,鎏金匾额上“明镜高悬”西字在火光中透着几分讽刺。
府台张怀安身着锦缎官袍,端坐公案之后。
眉头拧成死结,双手死死攥着那封匿名信与县太爷的密令,将纸页揉得发皱,边角都浸上了汗水。
案上茶水早己凉透,旁边站着的师爷大气不敢出,垂首侍立。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松麓茂临《清末:开局一个碗,我陈夏反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5章 智计离间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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