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得胜此刻,正低着头,满脸的愧疚和不安,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军刀。
他抬起头,看着陈夏,眼里满是决绝和悍勇,声音里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嘶吼出声:
“都督!末将请战!”
“末将愿带五十个弟兄,今夜潜入新市,联络镇上的弟兄,做内应!”
“等大军一到,我们就在镇内起事,打开镇东的水门,烧了他的粮草大营和弹药库,搅他个天翻地覆!”
“此战,末将若不能完成任务,提头来见都督!”
“若有半分反心,天诛地灭,五雷轰顶!”
赵得胜这话一出,整个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昨夜耒阳一战,他临阵反戈,立下了大功,可他终究是降将,在很多人眼里,依旧是不可信的。
此刻,他主动请战,要深入虎穴,潜入曹锟重兵把守的新市,无疑是拿自己的性命,做投名状,足以见得他的诚意,他的决绝。
马福益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得胜,点了点头,对着陈夏沉声道:
“都督,得胜是我拜把子的兄弟,性子耿首,说一不二,绝不是反复无常的小人,我可以用我的脑袋担保,他绝不会反水。”
陈夏快步上前,伸出双手,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赵得胜。
他看着赵得胜眼里的决绝,看着他额头上渗出来的鲜血,看着他因为愧疚而微微发红的眼眶,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却带着十足的信任:
“赵兄弟,快起来。”
“我信你。”
“从你昨夜打开城门,带着弟兄们反戈一击的那一刻起,我就信你。”
“这次潜入新市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记住,不求你立多大的功,不求你烧了他的弹药库,只求你务必保证自己和弟兄们的安全,摸清曹锟的布防,重炮阵地、弹药库、粮草大营的位置,在约定的时间,打开镇东的水门,就够了。”
赵得胜听到“我信你”这三个字,浑身猛地一颤,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他当了半辈子清廷的巡防营管带,被人骂了半辈子清廷的走狗,骂了半辈子反复无常的小人,从来没有人,这么信任过他,从来没有人,把他当成兄弟,当成战友。
只有在陈夏这里,他才真正感受到了被信任,被尊重,才真正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他猛地后退一步,对着陈夏,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腰杆挺得笔首,眼里含着泪光,声音都在发抖,却字字千钧:
“末将遵命!定不辱使命!”
“绝不负都督信任!”
议事结束,各将领立刻散去,按照陈夏的部署,争分夺秒地开始调兵遣将,做战前准备。
王二憨一瘸一拐地,去军营里挑选敢死队,挑的全是从三元里一路打过来的老兵,个个都是身经百战,不怕死的好汉,不到半个时辰,一千人的敢死队,就集结完毕,个个都磨好了刺刀,检查好了枪支弹药,只等都督一声令下,就冲锋陷阵。
周本仓带着人,去耒水沿岸的渔村,联络渔民,征集民船。
耒水沿岸的渔民们,听说光复军要征集民船,去打北洋军,打曹锟,都炸开了锅,纷纷把自家的渔船,都捐了出来。
有的老渔民,把自己家唯一的一条渔船,都推了出来:
“这条船,是我一辈子的家当,可只要能打北洋军,能帮上陈都督,我这条船,不要了也值!”
不到两个时辰,周本仓就征集了一百二十艘结实的渔船,每一艘都检查过了,船身坚固,吃水深,足够运送士兵和武器,渔民们还纷纷要求,亲自驾船,送弟兄们去新市,说他们对春陵水的河道了如指掌,闭着眼睛都能开过去。
张绍曾带着参谋处的人,熬了整整一天,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每一个部队的行军路线,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个火力点的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甚至连撤退的路线,突况的应对预案,都做了十几套,确保万无一失。
马福益则带着人,连夜联络新市周边的哥老会堂口,让他们打探消息,配合行动,摸清曹锟的布防。
同时在衡阳到新市的沿途,布置人手,准备迟滞段祺瑞的援军,一旦战事打响,就立刻动手,挖断官道,炸断桥梁,让段祺瑞的援军,寸步难行。
整个耒阳城,都动了起来。
军营里,士兵们在磨刺刀,检查枪支弹药,喊杀声震天;
街道上,百姓们在帮着缝绷带,做干粮,磨火药,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摆着开水和干粮,等着路过的士兵们取用;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松麓茂临《清末:开局一个碗,我陈夏反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69章 士为知己者死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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