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又刺耳,和清兵的号角截然不同,带着一股洋人的蛮横。
那号声越来越近,伴着整齐的脚步声,不是马蹄声,也不是清兵的拖沓脚步,而是皮鞋踩在泥地上的“咔咔”声。
节奏分明,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一个流民突然从芦苇荡里探出头,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着大喊:
“陈小哥!”
“不好了!”
“往这边来了!”
“是……是洋鬼子!”
“还有洋枪队!”
陈夏猛地回头,望向号声来处,只见远处的霜雾中,出现了一排黑色的身影。
个个穿着藏青色的洋式军装,头戴大檐帽,手里端着雪亮的洋枪,比清兵的火铳长了一倍!
铳口泛着冷光,前排的洋人手里还举着洋旗,旗面上的花纹在霜风中猎猎作响,是英国的米字旗!
紧随洋枪队的,还有番禺县的清兵,人数比之前多了一倍。
个个手持长刀,跟在洋枪队身后,如同恶犬。
刘把总骑在战马上,指着三元里的方向,对着洋枪队的头目说着什么,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洋枪队的头目是个金发洋人,高鼻深目,手里拿着指挥刀,对着流民群指了指,随即挥了挥手。
洋枪队立刻列成横队,洋枪齐齐举起,铳口对准了忙碌的流民!
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眼睛,死死盯着三元里的滩涂。
霜风更烈,刮得芦苇荡簌簌发抖,珠江的浪涛拍打着滩涂,发出沉闷的声响。
流民们停下手中的活,看着那排洋枪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有人攥着兵器的手开始发抖,有人眼中重新燃起恐惧。
陈夏攥紧了水火棍,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他知道,这一次的危机,比之前的乡勇、绿营清兵更凶险!
洋枪队的威力,远非火铳和抬枪可比,一枪就能洞穿身体!
百十个流民,拿着简陋的兵器,面对装备精良的洋枪队,几乎是死路一条。
周老栓走到陈夏身边,攥着磨好的铁钎,沉声道:
“陈小哥,洋鬼子来了,怎么办?”
王二憨也握紧了扁担,眼中满是决绝:
“拼了!”
“就算是死,也不能让洋鬼子欺负我们!”
陈夏抬眼望向洋枪队,又看了看身后的流民……
他们眼中有惧色,却无退意,一个个攥着兵器,站在他的身后。
如同当年三元里抗英的先辈,守着这一方土地,守着最后的生路。
他深吸一口气,将水火棍扛在肩上,声音沉稳,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悍勇,在霜风里炸响:
“诸位乡亲,百年前,我们三元里的先辈,能把洋鬼子赶出去!”
“今日,我们也能!”
“洋枪虽利,却挡不住我们的铁血!”
“跟我站在一起,守好三元里,守好我们的命!”
话音落时,洋枪队的指挥刀猛地挥下,尖锐的枪声,即将在三元里的滩涂上,再次响起。
洋枪队的金发头目,布朗抬手将指挥刀斜指天际,磨得锃亮的刀身映着霜天的冷光。
藏青色厚底军靴重重碾在软烂的淤泥里,每一步都陷下去半寸,搅得黑泥翻涌,发出咕叽的闷响。
靴底的铁掌碾过碎石,擦出细碎的火星。
他眼窝深陷,猩红的眼珠扫过密不透风的芦苇荡。
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刮过躲在迷阵后的流民,嘴角扯出一抹带着鄙夷的狞笑。
腮边的金毛被霜风一扫,疯狂乱晃,用生硬又沙哑的中文嘶吼,每个字都带着蛮横的戾气:
“支那贱民,反抗者,死!”
话音未落,他粗壮的胳膊猛地劈下,指挥刀擦着空气划出一道寒光,劈在半空的冷冽声响,混合着霜风,刺得人耳膜发颤。
“砰!砰!砰!”
洋枪齐鸣,枪声震得芦苇荡的叶片簌簌发抖,铅弹裹着呼啸的风声破风而出!
带着滚烫的温度擦过芦苇秆,粗如儿臂的竹杆被铅弹击中,瞬间被拦腰打断,断裂的竹茬,十分刺目。
木屑混合着黑褐色的泥沫子漫天飞舞,落在流民的破衣衫上,带着冰冷的黏腻之感。
离迷阵边缘稍近的一个年轻流民,躲在芦苇丛后稍稍慢了一瞬,铅弹便首首洞穿了他的左胳膊。
滚烫的弹丸撕开皮肉,鲜血瞬间涌出来,染红了他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顺着胳膊肘滴落在淤泥里,晕开一朵朵猩红的花。
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疼得浑身抽搐,却咬着牙,腮帮子绷出青筋。
左手死死攥起一块冰冷的鹅卵石,借着芦苇的掩护,狠狠朝洋兵的方向扔去,石头划过空气,带着他鱼死网破的决绝。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松麓茂临《清末:开局一个碗,我陈夏反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5章 激战洋鬼子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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