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百花楼事件”己经过去五六天了。
林昭被他爹林文正下了“加强版”禁足令,这次连自己院门都不大让出,美其名曰“静心读书,以备国子监课业”。林昭知道,他爹这是怕他再惹出什么事端,趁现在外头沸沸扬扬,赶紧让他“消失”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
他倒也乐得清静,每天睡到自然醒,看看闲书,练练他那依旧没啥起色的毛笔字,逗逗廊下的画眉鸟,再就是听福贵从外头打探回来的各种消息——这是他了解外界动态的唯一渠道。
“少爷!少爷!外头可热闹了!”这天下午,福贵又一脸兴奋地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包刚买的糖炒栗子,献宝似的放在林昭面前的书桌上。
林昭正百无聊赖地临摹着一本字帖,闻言头也不抬:“又有什么热闹?是东街两口子打架打到顺天府了,还是西市有番邦人耍猴戏?”
“都不是!是议论您的!”福贵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激动,“小的今儿个去东市采买,路过‘清茗轩’,里头一群文人正在开茶会,吵得可凶了!十个有九个在说您!”
“说我?”林昭放下笔,拿起一颗栗子剥着,“说我什么?是不是骂我‘不学无术’‘自甘堕落’‘带坏风气’?”
“开头是有人这么说!”福贵连连点头,学着那些老学究的语气,摇头晃脑,“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先生说:‘林昭此子,虽有几分歪才,得了陛下两句夸赞,然其行止不端,出入赌坊那等藏污纳垢之地也就罢了,竟还流连青楼楚馆,与妓子诗词唱和,惹出风流债!此等品行,实非读书人所为!我等当引以为戒,切莫效仿!’”
林昭听得点头,这评价很中肯,符合主流价值观。看来他“败家”“风流”的人设,在正经文人那里算是初步建立了。
“然后呢?”他问。
“然后就有个年轻些的、穿着月白长衫的公子哥不乐意了!”福贵眼睛发亮,模仿着那人的激昂语气,“他站起来就说:‘王老此言差矣!赌场之事,林兄是深入虎穴,智破黑店,为民除害,此乃侠义!岂能以‘流连’论之?青楼之事,更是风雅!‘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此等绝妙好句,道尽人间情愫,若非真性情、大通透之人,怎能随口道出?那苏小小乃清倌人,才情品貌京城皆知,能得她倾心,正说明林兄才情魅力!此乃风流佳话,岂能与寻常狎妓相提并论?’”
林昭剥栗子的手一顿,嘴角抽搐。这位兄台,阅读理解能力满分,脑补功力更是深厚。他就是喝多了随口背了半句词啊!怎么到这位嘴里,就成了“真性情、大通透”了?还“风流佳话”?
“那老头肯定气坏了吧?”林昭问。
“可不是嘛!”福贵拍腿,“那王老气得胡子都来了,指着那年轻公子说:‘强词夺理!歪理邪说!赌场便是赌场,青楼便是青楼,任你巧舌如簧,也洗不脱其污秽!’ 年轻公子也不甘示弱,说:‘王老太过迂腐!须知大隐隐于市,真名士自风流!林兄行事不拘一格,诗才侠义风流兼备,正是我辈所向往之真名士气度!’”
两人就这么吵起来了,还各自有支持者。茶楼里分成了好几派,有支持老学究认为林昭“品行不端”的,有支持年轻公子认为林昭“真名士自风流”的,还有一大群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那儿起哄架秧子。
“最后连茶楼掌柜的都惊动了,怕他们打起来。”福贵笑道,“后来不知谁说了句:‘吵什么吵,人家林昭听说要被陛下特旨送入国子监读书了!以后就是天子门生,前途无量!你们在这儿吵破天有什么用?’ 这话一出,两边都愣了,这才慢慢熄了火。”
国子监?林昭眉头微挑,这风声传得倒快。他爹也只是私下透露,陛下可能有此意,还没定论呢。
“除了文人,纨绔圈里怎么说?”林昭更关心这个,毕竟他的“职业规划”是纨绔。
“纨绔圈里可就有意思了!”福贵来了精神,“小的特意绕到千金台附近转了转,那里现在改成酒楼了,生意火爆,好多公子哥都喜欢去那儿吃饭谈事,说是……嗯,‘沾沾少爷您的侠气’。”
林昭:“……” 这都什么跟什么。
“那里的小二听到里头几位公子在议论。”福贵继续道,“有陈御史家的三公子,有刘侍郎家的大少爷,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他们一开始还在说赛马斗狗,后来不知怎么就说到了您。”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幽魂缠身《我只想当个败家纨绔》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6章 名声的奇妙转折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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