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国子监的前一天,林昭正对着满屋子打包好的箱笼唉声叹气,福贵匆匆进来禀报:“少爷,李公子和钱公子来了,说是……为您饯行。”
饯行?林昭精神微微一振。也好,与其在家里看爹娘那副“送子出征”般的悲壮与期待交织的表情,不如出去和狐朋狗友们最后放纵……啊不,是最后话别一下。
地点选在了“千金楼”。
看到这招牌,林昭嘴角就是一抽。这地方他太熟了,不就是原来的“千金台”吗?赌坊被封,东家“九爷”等人下了大狱,这产业自然也被抄没。听说后来被某个背景神秘的富商盘了下来,重新装修,改头换面,从赌坊变成了正经酒楼,名字倒只改了一个字。
“这地方……风水没问题吗?”林昭站在楼前,看着那簇新的匾额,忍不住嘀咕。在这里把周明送进去,自己转身就要进“学牢”,这地儿是不是克他啊?
“林兄!这里!”二楼临街的雅间窗户被推开,钱多那张圆乎乎的胖脸探了出来,热情地招手。
林昭摇摇头,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抬脚进了千金楼。楼内果然焕然一新,雕梁画栋,陈设雅致,丝竹声声,酒菜飘香,全然不见了昔日赌坊的乌烟瘴气。看来新东家是下了本钱的。
进了雅间,只有李景隆和钱多两人。桌上己摆好了精致的酒菜,都是林昭平日爱吃的。
“林兄,快坐!明日一别,再见可就难了,今日定要一醉方休!”钱多连忙起身,把林昭拉到主位。
“一醉方休?钱兄,你这是想让我明天顶着宿醉的头疼去国子监报到,给严祭酒一个下马威吗?”林昭没好气地坐下。
“呃……”钱多挠挠头,“也是,那咱们就……点到为止,主要是叙旧,叙旧!”
李景隆亲自给林昭斟了杯酒,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眼神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昭弟,国子监虽清苦,却也是难得的进身之阶,磨砺之地。严祭酒为人方正,治学严谨,若能得他真传,于你大有裨益。”
林昭接过酒杯,叹了口气:“李兄,你就别安慰我了。我现在感觉自己就像那砧板上的鱼,马上要被送去给严老先生‘精心烹制’了,是清蒸还是红烧,全看老人家心情。”
李景隆失笑,随即正色道:“说起严祭酒……有件事或许能让你稍安。”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严修严祭酒,按辈分,是我姑父。”
“姑父?”林昭一愣,随即恍然。对了,李景隆的姑姑,好像是嫁给了……一位姓严的翰林?没想到就是国子监祭酒严修!这关系……有点近啊!
“虽说是亲戚,但严姑父为人古板,最重规矩,便是对我,也从未有过半分徇私。”李景隆继续道,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不过,我己修书一封,托人带给他,说明了你的情况……嗯,主要是说你虽然性子跳脱,但本性纯良,近来颇有进益,且此次于朝廷有功,请他看在你年少,又是陛下亲点的份上,多加教导,也……略微照拂一二。”
略微照拂一二!
林昭眼睛瞬间亮了!这简首是黑暗中的明灯,沙漠里的甘泉啊!有李景隆这层关系,再有一封“求情信”,至少严老头看在这位身份显赫的侄女婿面子上,应该不会一上来就把他往死里整吧?至少……罚抄的时候能少抄两遍?
“李兄!大恩不言谢!”林昭立刻端起酒杯,郑重地敬了李景隆一杯,“你这封信,简首是雪中送炭,救我于水火啊!”
李景隆与他碰了一杯,摇头笑道:“你也别高兴太早。严姑父的脾气我是知道的,最看不上仗势和走关系。我这信,最多是让他对你有个初步印象,不至于因你往日名声而过于苛责。真正的学问和规矩,还得靠你自己。若你行差踏错,他训斥责罚起来,恐怕只会更严厉,以证其公正无私。”
林昭刚升起的希望小火苗,被泼了一盆冷水,但总比没有强。他苦着脸道:“有总比没有好。至少知道‘刑部尚书’是我‘远房亲戚’,心里有点底。”
“什么刑部尚书,那是祭酒,是老师!”钱多在旁边插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神秘兮兮地塞到林昭手里。
“林兄,这个……你收好。”
“什么东西?”林昭疑惑地接过,展开一看,顿时觉得眼前一黑。
只见那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图形、符号和数字,什么“鸡兔同笼”升级版、“水池同时进水放水”变态版、“勾股容圆”复杂版……题目之刁钻,计算之繁琐,让林昭这个受过现代数学“摧残”的人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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