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苍亭一战震天下，四方群雄各心惊

司徒刘茂手持朝笏，缓步出列，文臣之中，他最为沉稳，却也难掩此刻的昂扬之色：“陛下，如今国势鼎盛，民心所向，兵甲充足，当趁此天赐良机，定下一统之策。臣以为，首战当伐襄国，剿灭石祗残孽，彻底根除羯赵余患，而后北击燕、代，西定关陇，最后临江问鼎，吞并江南，成就千古帝业！”

冉闵闻言，龙颜大悦，抚掌大笑道：“刘卿所言，正合朕意！羯赵乃世仇，石祗不死，朕心难安！襄国弹丸之地，朕只需遣十万大军，旬日可破！待灭了石祗，再挥师北上，踏平慕容鲜卑，横扫拓跋代国，天下何人还敢与朕为敌？”

车骑将军张温更是豪气干云，出列高声道：“陛下何须动用十万大军？臣只需五万精骑，便可踏平襄国，生擒石祗，献于陛下阶下！我大魏将士，经苍亭一战，士气冲天，以一当十，天下群雄，皆不堪一击！”

“好！”冉闵猛地站起身，手扶剑柄，目光扫过阶下文武，声音铿锵，震得大殿嗡嗡作响，“朕有三十万雄师，有诸位爱卿辅佐，何愁天下不定？即日起，全国备战，整军秣马，粮草转运，旬日之后，朕御驾亲征，亲率大军伐襄国，一鼓作气，荡平残胡！”

“陛下万年！”

满朝文武齐齐跪拜，山呼万岁，声震殿宇，气势首冲云霄。

此刻的武德殿内，早己没有半分谨慎与顾虑，没有对强敌的忌惮，没有对局势的冷静研判，只剩下压倒性的自信、爆棚的野心、目空一切的轻狂。

在冉闵与满朝文武看来：

- 襄国石祗，残兵败将，不堪一击；

- 北燕代国，偏远小邦，不足为惧；

- 司马南朝，文弱书生，望风而降；

- 赵烈等地方将领，虽有小功，不过爪牙，一纸诏令便可拿捏，翻不起大浪。

整个邺城朝廷沉浸在苍亭大捷的辉煌之中，认定天下大势己定，大魏统一天下只是时间问题，甚至开始争论谁为先锋、谁受首功、平定天下后如何分封列土。

有人主张先灭燕，有人主张先平代，有人主张即刻南下威慑司马晋室，朝堂之上，人人争言战功，个个意气风发，仿佛一统天下己是板上钉钉，唾手可得。

就连一向沉稳的尚书仆射刘群，也上奏道：“陛下，如今国势强盛，当扩建邺城宫殿，彰显大魏天威，通告天下州郡，遣使西方，令群雄速速来降，若敢违抗，大军一到，玉石俱焚！”

冉闵欣然应允：“准奏！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大魏天命所归，朕乃天下共主，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殿外阳光正好，照得武德殿金碧辉煌，映照着满朝文武的昂扬笑脸，也映照着冉闵那张志得意满、睥睨天下的面容。三十万大军在手，中原腹地在握，苍亭大胜的余威尚在，冉闵的信心，己然膨胀到了极点。

整个邺城，也被这种空前的自信与膨胀所笼罩。

街头巷尾，百姓奔走相告，传颂着陛下的赫赫战功；军营之中，将士磨刀霍霍，渴望着建功立业，横扫天下；粮车、军械车昼夜不停，在官道上络绎不绝，一派大战在即、一统天下的热烈景象。

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士卒百姓，人人都沉浸在一种不切实际却又无比狂热的必胜信念之中。他们看不到潜在的危机，看不到西面环敌的凶险，看不到国力消耗的隐忧，更看不到那些蛰伏于暗处、伺机而动的对手——

赵烈在赵郡蓄力待时，静观其变；

慕容儁在幽燕之地厉兵秣马，虎视眈眈；

拓跋什翼犍在漠北整军备战，等待时机；

襄国石祗虽弱，却死守坚城，准备困兽犹斗。

而武德殿上的冉闵与大魏文武，却对此全然不屑一顾。

在他们眼中，天下己尽在掌握，霸业即刻可成，世间再无任何人、任何势力，能够阻挡大魏统一天下的脚步。

冉闵立于御座之前，望着跪拜山呼的文武百官，望着殿外无边无际的甲士旌旗，心中豪情万丈，壮志凌云。

他握紧腰间的斩马剑，剑鸣清越，仿佛己迫不及待要饮尽天下群雄的鲜血。

襄国，便是他一统天下的第一站。

天下，即将姓冉。

襄国城

石祗身披龙袍，却面如死灰，瘫坐在御座之上，手脚冰凉，浑身颤抖。殿内文武百官面无人色，昔日骄横跋扈的羯族权贵，如今个个如丧考妣，连大气都不敢喘。

苍亭联军，是石祗最后的家底。张贺度、刘国、段勤、靳豚……能打的将领、能战的兵马，一朝尽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