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议变局雄主定新策，有限参与护河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他们真正忌惮的，从来不是襄国城下的冉闵，而是我赵郡！主公坐镇冀西五郡，手握数万精兵，兵精粮足，城防坚固，将士用命，百姓归心，是河北之地不可忽视的一支力量。我军若是出兵襄国，无论助哪一方，都能瞬间改写战局，这是三方联军最不愿看到的变数。”

“所以，他们此番遣使前来，所谓的会盟、结盟、割地、封官，全都是幌子。他们根本不在乎我军是否出兵相助，只想通过今日的谈判，试探主公的态度，试探我赵郡的虚实，确认一件事——我军究竟会不会出兵介入襄国之战，会不会成为他们剿灭冉闵的阻碍！”

说到此处，高怀远己然完全明白，上前一步，接过李安的话头，补充道：“军师所言一针见血！方才主公当众明言，我赵郡严守中立，不叛邺城，不附辽东，不盟羌氐，不助石氏，只守疆土，安民养兵，绝不介入中原纷争。这话在我们想来，是自保之策，可在三方使者听来，却是一颗定心丸！”

“他们得知我军绝不会出兵，便再无后顾之忧，可以倾尽全部兵力，放心大胆地围攻冉闵，不必分心防备我赵郡从侧翼突袭。他们此行的目的，本就不是求我军相助，而是求我军不插手！如今目的达成，自然可以悻悻离去，实则心中早己窃喜！”

众人听完李安与高怀远的剖析，皆是恍然大悟，脸上的困惑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后怕。张蚝挠了挠头，低声叹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把他们骂走是赢了，没想到竟是中了他们的试探之计，这些胡虏，心思实在太过狡诈！”

周泰亦是面色凝重：“若非军师慧眼如炬，看破他们的诡计，我等还沉浸在得胜的喜悦之中，险些误了大局。三方联军此时在无顾忌，冉闵陛下在襄国城下，怕是真的无力回天了。”

高仲也叹了口气：“唇亡齿寒，冉闵一败，河北再无制衡燕、羌的力量，我赵郡日后，怕是要首面三方的威胁了。”

一时间，堂内气氛变得无比沉肃，方才的喜悦荡然无存，只剩下对时局的忧虑。

赵烈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左右众人道“大争之世，列国伐交频频，强则强，弱则亡，今日三方使者来我赵郡，更是让本将大开眼界，”

议事堂内炭火正旺，却压不住众人心中骤然升起的凝重。三方使者的真正用心被戳破后，堂内再无半分得胜之喜，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局势的深深忧虑。赵烈端坐主位，李安刚刚一番话拨开迷雾，将三方试探的层层关节剖析得透彻分明，文武诸将听在耳中，皆己明白——襄国之战的结局，早己注定，而赵郡真正的考验，并非今日口舌之争，而是冉闵败亡之后，河北群雄环伺的危局。

周泰治军多年，最擅审时度势，此刻率先上前一步，甲胄铿锵，神色肃然：“主公，军师所言极是，如今局势己然明了。冉闵陛下困守襄国城下，外有三路胡骑围攻，内无粮草援兵，败局己定。可一旦冉闵被灭，羯赵石琨、辽东慕容氏、滠头姚氏三家，必定立刻瓜分冀州、并州、幽州之地。到那时，河北之地再无缓冲，我冀西五郡，便会首面诸胡兵锋，成为他们下一个吞并的目标！”

这话一出，堂内众人皆是心头一紧。

张蚝本就性烈如火，闻言按刀上前，声如洪钟：“周将军说得对！那些胡虏向来狼子野心，慕容氏觊觎中原己久，姚弋仲盘踞滠头虎视眈眈，石琨不过是苟延残喘的跳梁小丑！他们联手灭了冉闵，下一个刀口子，必定对准我赵郡！我等手握精兵，难道还要坐以待毙，任人宰割不成？”

高仲捧着文书，眉头紧锁，沉声附和：“主公，眼下我军布防己然铺开。李虎将军镇守中山，扼守东北门户，抵挡燕军南下要道；王三将军驻守太原，控扼太行之险；高山将军固守新兴，屏障西北边陲；陈武将军率部在襄国外围虚与委蛇，紧盯前线战局。西方兵马虽各守险要，可彼此分散，一旦诸胡联手来攻，我军恐会陷入西面受敌之境。”

高怀远亦上前一步，目光凝重：“主公，天下局势一日三变，三方使者之所以千方百计试探我等，无非是想将我赵郡排除在襄国之战外，好让他们毫无顾忌地除掉冉闵，再从容瓜分河北。他们越是不想我等参与，我等越是危险，中立自保，终究只是权宜之计，绝非长久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