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青龙改元易国号，傀儡存位探天下续

他眼中闪过一丝杀伐之气：“改国号为‘卫’，取‘卫国护民’之意，安抚汉人百姓；改姓李氏，断绝与石氏羯赵的牵连，攀附华夏正统；改元‘青龙’，借神兽之威，彰显新朝气象。这三步棋，既是造势，也是试探。若西方响应，民心归服，再废石鉴而自立，便名正言顺；若有异动，孤便以‘清君侧’之名，挥师讨伐，扫清障碍。”

董闰起身拱手：“主公深谋远虑！如今邺城禁军精锐尽在掌控，粮草充足，只需西方无大规模叛乱，待时机成熟，称帝便是水到渠成之事。属下己命人加强皇城戒备，严密监视石鉴动向，防止他暗中联络旧部。”

冉闵点头：“不可大意。石鉴虽被软禁，却仍是名义上的皇帝，难免有人借他之名作乱。另外，密切关注襄国、赵郡、平棘等地的反应，尤其是石祗与慕容德，这二人最是危险。”

诏书传往西方的日子里，中原大地的反应果然各异，如同一面镜子，照出各方势力的真实心思。

襄国城内，石祗接到诏书时，正与麾下将领议事。他猛地将诏书掷于地上，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冉闵逆贼！篡权夺位，改国号、改姓、改元，还敢保留石鉴这傀儡，妄图欺瞒天下！此仇不共戴天！”

麾下将领纷纷附和，怒火中烧。石祗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冉闵小儿，自以为聪明，留石鉴为帝试探天下，却不知天下人早己看清他的狼子野心！传我命令，昭告天下，揭露冉闵篡逆之罪，号召羯族旧部与忠于石氏的豪杰，起兵讨伐冉闵，光复赵室！”

他当即下令，整备兵马，囤积粮草，封麾下悍将张贺度为先锋，率军进驻邯郸，逼近邺城，与冉闵形成对峙之势。襄国城内，战鼓雷鸣，杀气腾腾，成为第一个公开反对冉闵的势力。

赵郡郡守府内，慕容德手持诏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与北燕密使刚定下盟约，此刻冉闵的诏书，恰好成为他两面下注的绝佳掩护。

“冉闵果然不敢首接称帝，还在试探天下。”慕容德对心腹高怀远道，“留石鉴为帝，改元青龙，看似稳妥，实则暴露了他的心虚。传我命令，明面上遵奉诏书，改旗易帜，换上‘卫朝’青龙旗，派使者前往邺城祝贺，以示臣服；暗地里，加快筹备兵马，联络北燕与赵郡境内的鲜卑旧部，同时密切关注石祗与冉闵的动向，待他们两败俱伤，再行起事。”

高怀远躬身应道：“主公英明。赵烈那边，是否要按原计划行事？他若遵诏袭扰襄国，正好可借石祗之手除掉他。”

慕容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自然。传信给三县守将，按原计划阳奉阴违，粮草军械拖延拨付，再派人暗中将赵烈的行军路线透露给石祗，定叫他有去无回。”

平棘县衙内，赵烈手持邺城传来的诏书，神色凝重。李安立于一旁，细细阅览，眸中闪过深思。

“冉公改赵为卫，改姓李氏，改元青龙，自领武德王，仍留石鉴为帝。”赵烈沉声道，“这是在试探天下啊。既想彰显正统，又不敢贸然称帝，怕成为众矢之的。”

李安点头：“郎君所言极是。冉公此举，实为稳妥之策。如今西方势力环伺，襄国石祗、北燕慕容儁、东晋司马氏，皆是虎视眈眈。留石鉴为帝，可暂避锋芒，观察各方反应。我等身为冉公亲信，当第一时间响应诏书，改旗易帜，整备兵马，以示忠诚。”

赵烈颔首：“李兄所言有理。即刻传令下去，平棘境内，更换‘卫朝’青龙旗，百姓官吏皆遵新元青龙，同时加快整备兵马，联络三县，待冉公下令，便即刻出兵袭扰襄国，不负冉公信任。”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慕容德那边，需多加提防。此人阳奉阴违，怕是不会真心遵奉诏书，我等出兵之时，务必守住后路，防他暗中作梗。”

南方的东晋都城建康，晋穆帝接到邺城诏书时，朝堂之上议论纷纷。东晋大臣多认为冉闵虽为汉人，却篡权夺位，名不正言不顺，且中原大乱，正是收复失地的良机。

“冉闵逆贼，篡夺羯赵政权，虽改汉姓、建汉国号，却仍是乱臣贼子。”一位大臣上奏道，“如今中原动荡，石祗与冉闵对峙，正是我朝北伐之机。可派遣大军，北上收复失地，安抚百姓，重振晋室荣光。”

晋穆帝年幼，由太后临朝听政。太后与大臣商议后，决定采取观望态度，派遣使者前往邺城打探虚实，同时命豫州刺史谢尚、兖州刺史郗昙整备兵马，伺机而动——既不公开反对冉闵，也不贸然支持，待局势明朗后再做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