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全军覆没？另有隐情

“弟兄们，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我在耒阳城，等着你们回来，等你们完成任务，我们一起喝庆功酒。”

“我陈夏在这里承诺，只要我活着，你们的爹娘妻儿，我养一辈子！”

“干了这碗酒，祝弟兄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谢都督！”

赵得胜和五十个弟兄，齐齐举起手里的酒碗，一饮而尽，而后，齐齐把碗摔在地上，瓷碗摔得粉碎，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们对着陈夏，齐齐敬了一个军礼，齐声嘶吼，声音震得码头边的河水，都泛起了涟漪：

“定不辱使命！不负都督信任！”

赵得胜最后看了一眼陈夏，看了一眼耒阳城头那面赤红的光复大旗，猛地转过身，一挥手，带着五十个弟兄，跳上了早己准备好的小渔船。

船工们摇起了船桨，渔船顺着春陵水，悄无声息地，朝着新市的方向，驶了出去。

渔船的影子，很快就消失在了暮色笼罩的河道里，像一片落叶，融入了茫茫的水色之中，再也看不见了。

陈夏站在码头上，看着渔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晚风吹着他的军装，猎猎作响，金色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藏着沉甸甸的担忧，还有不容置疑的坚定。

张绍曾站在他的身侧，看着暮色沉沉的河道，低声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都督，赵得胜此去，风险极大。”

“曹锟老奸巨猾，生性多疑，新市又是他的大本营，重兵把守，戒备森严，一旦赵得胜暴露，不仅他和五十个弟兄性命不保，我们的整个作战计划，也会全部泄露。”

“我知道。”

陈夏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看着河道的远方，声音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但我相信他。”

“更重要的是，曹锟绝对想不到，我们刚拿下耒阳，立足未稳，就敢主动出击，更想不到，我们敢派人，潜入他的大营腹地。”

“兵者，诡道也。”

“越是看似不可能的事，越是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张绍曾还想说什么，远处的官道上，一匹快马，正以极限的速度，朝着码头狂奔而来。

马上的斥候，浑身是血，身上的军装，被划得破破烂烂，坐下的战马，嘴里都吐着白沫，显然是一路狂奔，连歇都没歇过，马蹄声像密集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斥候看到了码头上的陈夏，立刻勒紧了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斥候翻身下马，因为跑得太久，腿一软，踉跄着扑倒在陈夏面前，手里举着一个沾血的布包，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嘶吼出声，像一道惊雷，狠狠炸在了陈夏和张绍曾的耳边：

“都督！不好了！赵管带他们……出事了！”

“我们的潜伏哨，刚到新市外围，就看到镇门口挂着五十多颗人头，赵管带的人头，挂在最中间！”

“这是曹锟让百姓送出来的信，说他早就识破了我们的计划，就等着我们往他的口袋里钻！”

这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炸在了陈夏和张绍曾的耳边！

张绍曾的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斥候手里的沾血布包，浑身都在发抖，嘴里喃喃道：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

“赵得胜他们，刚出发不到三个时辰……”

赵得胜和五十个弟兄，刚出发不到三个时辰，竟然就全军覆没，人头都被挂在了新市镇的门口？！

曹锟竟然早就识破了他们的计划？！

那他们的整个作战部署，岂不是全部暴露了？！

夜色，如同泼出去的浓墨，很快就笼罩了整个湘南大地。

厚重的乌云，遮住了月亮和星星，天地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偶尔划过天际的闪电，能短暂地照亮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

新市镇的镇门口，两排巨大的松明火把，烧得噼啪作响，熊熊的火光，把整个镇门口，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里，镇门上方的木架上，挂着五十多颗血淋淋的人头，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着，看得人头皮发麻。

最中间的那颗人头，面目狰狞，眼睛圆睁，死不瞑目，正是曹锟口中的“赵得胜”。

镇门口的官道上，三道防线层层递进，鹿砦、铁丝网、地雷阵，密密麻麻，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座半地下的暗堡，暗堡里，架着马克沁重机枪，黑森森的枪口，对准了官道的方向，形成了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