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媳妇们则带着老弱,躲在芦苇荡的最深处,那里的芦苇最密,最是隐蔽。
她们手里攥着磨得尖尖的竹片,竹片被磨得细如针尖,锋利无比。
还有用粗布包着的满满一包淤泥,沉甸甸的,捏在手里,冰冷的淤泥从布缝里渗出来,沾在手心。
她们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芦苇丛后,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眼神警惕,脸上虽有惧色,却依旧攥紧了手里的竹片和布包。
见有洋兵靠近,为首的年轻媳妇使了个眼色,几个媳妇同时将布包狠狠扔出去!
布包砸在洋兵的脸上,瞬间裂开,黑褐色的淤泥糊了洋兵一脸,迷了他们的眼睛。
洋兵们慌了神,抬手拼命揉着眼睛,眼里满是淤泥,涩得生疼,根本看不清东西。
媳妇们趁机冲上去,手里的竹片狠狠划向他们的手背,竹片锋利,瞬间划开一道道血口。
血珠渗出来,洋兵们疼得嘶嘶抽气,手里的洋枪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淤泥里,成了废铁。
那失去孩子的老妪,此刻正蹲在一个受伤的洋兵旁。
她的头发枯黄如草,乱蓬蓬地披在肩上,脸上的皱纹如沟壑般纵横,枯瘦的手如老树皮般,十分肿大,却死死攥着一块锋利的石头!
那是她从滩涂里捡来的,边缘被磨得尖锐无比。
洋兵的腿被铁钎刺中,躺在淤泥里,动弹不得,手里还攥着洋枪的机括。
老妪枯瘦的手抬起,狠狠砸向洋兵的洋枪机括。
“咔嚓”一声,清脆的脆响在芦苇荡里回荡,洋枪的机括瞬间被砸烂,零件散落一地,洋枪成了一根废铁。
她砸完后,对着洋兵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星子落在洋兵的脸上,眼里的空洞被狠戾填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嘶哑着嗓子道:
“杀我孙儿的债,今日先记着!”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洋鬼子血债血偿!”
她的孙儿不过三岁,前几日被洋兵的马蹄踩伤。
冻饿交加,死在了她的怀里!
这仇,她记在了骨子里,刻在了心上。
阿牛小小的身影,在芦苇丛里灵活地穿梭。
他虽只有十二三岁,身子骨瘦弱,却机灵得很,像一只小狸猫。
陈夏早吩咐他去偷洋兵的火药包,这是洋枪的命脉,没了火药,洋枪便成了烧火棍。
他弓着身子,将身体压得极低,脚步放得极轻,踩着芦苇丛的缝隙往前走,芦苇叶片刮到他的脸颊和胳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痕。
他忍着疼,浑然不觉。
他借着芦苇的掩护,溜到一个倒在淤泥里的洋兵身边。
那洋兵被铁钎刺中了脚踝,疼得浑身抽搐,根本没注意到身边的小小身影。
阿牛小手飞快地伸出去,扯下洋兵腰间的火药包。
火药包用粗布缝成,硬硬的,里面裹着黑色的火药。
他将火药包紧紧塞进怀里,胸口贴着温热的布包,心里满是欢喜。
又踮着脚,小手攥着洋枪的枪杆,洋枪沉甸甸的。
他使出全身的力气,将洋枪拖到暗处,交给守在那里的周老栓。
往返几次,他的怀里竟揣了三个火药包,鼓囊囊的,贴在胸口。
小脸上沾着厚厚的淤泥,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却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对着周老栓扬了扬手里的火药包,清脆的声音带着欢喜:
“周爷爷,你看,我偷了洋鬼子的火药!”
“三个呢!”
周老栓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头看向阿牛,眼里的狠戾瞬间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和欣慰。
他伸出粗糙的手,摸了摸阿牛的头,掌心的老茧蹭到阿牛的额头,带着温热的触感,笑着道:
“好小子,真能干!”
“将来定是个好样的!”
“不愧是跟着陈小哥的孩子!”
这边流民们打得酣畅淋漓,芦苇荡里满是洋兵的惨叫声和流民们的怒吼声。
那边的布朗见冲进去的洋兵迟迟不出来,还不断传来凄厉的惨叫,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金发被霜风吹得乱晃,眼里的猩红更甚,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亲自带着二十个洋兵,端着洋枪,想强行破开芦苇迷阵。
他手里的指挥刀狠狠劈向芦苇秆,粗粗的芦苇秆应声而断,叶片纷飞。
刘把总则带着剩下的清兵,跟在后面想捡漏。
他依旧骑在那匹陷在淤泥里的战马上,扯着嗓子喊,唾沫星子乱飞: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松麓茂临《清末:开局一个碗,我陈夏反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6章 三元里人民的智慧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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